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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唐的玩家们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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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祝三位将军马到功成。”雷长夜伸手送客。

    尚婢婢第一个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尚思罗和拓跋怀光连忙也跟着出去。

    等到三人下了船,尚思罗追上尚婢婢低声说:“将军,你在我朝乃是著名智将,为何刚才如此执迷不悟,险些让我们出不来呀!”

    “宰相大人,我刚才只是装像,以汉人的话说,这是卖直。”尚婢婢压低了嗓音说,“我要让他觉得我是不得已才接受了他的建议。这样他才能放心让我们做事。”

    “节帅果然是在演戏!属下就觉得节帅好像换了个人一样。”拓跋怀光喜滋滋地说。

    “唐人觉得我们与论恐热有隙,必然以为我等会反叛老王。殊不知最想要反叛老王的,是论恐热。他早就拥兵自重,想要反叛朝廷。这一次西逃,也是他借刀杀人的毒计。幸好唐人幼稚,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我们就借此机会杀灭论恐热。”尚婢婢恶狠狠地说。

    “但是我等和论恐热所部杀得昏天黑地,岂非正好让唐兵以逸待劳,对我等一网而擒?”拓跋怀光不解地问。

    “论恐热的军中我已经秘密发展了不少内应,一旦我率八万大军追上论恐热,这些内应眼见自身不保,必然出卖论恐热,他的部队看上去不少,实际根本不能与我争锋,足以一战而下。等到杀了论恐热,我军全速西奔,再过十余里就是凉州,一旦进了凉州,任凭唐军驼车军再厉害,也登不上城墙!”尚婢婢低声说。

    “将军不愧是国之栋梁。”尚思罗大喜。

    尚婢婢带着两人迅速来到西胡人聚集的河谷地带。此时此刻,所有西胡大军已经饱餐战饭,拿着白银义从送还的弯刀和战马,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全体上马!”尚婢婢纵身跳上自己的坐骑,扬声大叫。

    “耶啊!”西胡人疯狂地应和着,纷纷上马。

    尚婢婢看了一眼飞鱼大娘船上全部打开的暗舱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营地东面排成阵列的驼车大军,咽了一口口水:“今日我等当百里追杀论恐热,必教这批乱臣贼子死无葬身之地!”

    “杀了论恐热!报仇雪恨!”拓跋怀光纵马在西胡大军军前来回奔驰,放声大吼。

    “杀了论恐热!”

    “杀了论恐热!”

    八万西胡兵纷纷上马,打马扬鞭,朝着论恐热逃亡的西北方狂奔而去。

    在飞鱼大娘船的操舵室内,雷长夜和药师并肩站在窗口前,望着船下数万雄兵纵马朝着西北滚滚而去,忍不住相视而笑。

    “尚婢婢此人老奸巨猾,刚才的表演还是有点水准的。”雷长夜笑着说。

    “以我估计,尚婢婢此战必然马踏论恐热六万大军,然后快马加鞭直入凉州。”药师微笑着说。

    “到时候,就看承礼如何拿下凉州了。”雷长夜笑着说。

    第433章 夜战论恐热

    论恐热率领六万大军比尚思罗等人的十四万大军早跑出数个时辰,在清水河谷放马吃草休息,还没吃到一半,有斥候报信说是尚思罗大军与唐兵接战,杀声震天。

    他来不及再让战马吃足水草,只能半饱不饱打马上路,继续奔行数十里,所有的战马都累得走不动路。这个时候,距离凉州已经不到五十里。

    论恐热舍不得丢下战马,只能让所有人下马休息,放马吃草。照他的想法,尚思罗的大军足足十四万人,就算大唐士卒有天船协助,赢面极大,但总也要打个几天几夜。

    想到尚思罗和尚婢婢的大军被大唐蚕食殆尽,他的六万精兵即将成为西胡举足轻重的战力,论恐热就忍不住想笑。他临走之前对着拓跋怀光喊的那一嗓子,就是为了瓦解西胡军守关的士气,让他们彻底丧失守关的勇气,沦落为萧关失守的背锅侠。

    论恐热都已经想好了如何在凉州城内和守城众将分说尚思罗一系将领是如何内外勾连,与大唐互通声息,最后搞得萧关陷落,令西胡失去东进的据点。

    就在论恐热坐在草地上畅想着日后如何入主西胡王庭,成为西胡五茹六十一岱的大当家,与唐皇分庭抗礼的未来,地面上传来的细微震动却将他惊得直起了身。

    数匹快马仓皇冲到他的面前,四名他分派出去的通颊斥候飞身下马,惊慌失措地在他面前躬身扶胸:“将军,尚婢婢率领八万精兵朝着我们杀过来了!”

    “啊?”论恐热噌地从草地上窜起来。他瞠目在地上来回走了几个来回:尚思罗和尚婢婢若是打赢了唐兵,不是应该乘胜追击收复萧关吗?

    “不对,这杀千刀的尚婢婢!他投了大唐,借兵来打我!定是如此!”论恐热大急,“这个叛徒!都上马!都上马!我们去凉州!”

    他着急忙慌地纵身跳上坐骑,拼命打马纵缰,但是他的坐骑却因为还没吃饱,只是在原地打转。

    “将军,大家伙的马都累残了,怕是跑不了了。”通颊斥候的首领忍不住提醒。

    “该死!所有人下马持矛并立,我们和尚婢婢这叛贼拼了!”论恐热纵身下马,放声怒吼。

    “是!”周围的桂东岱射手们纷纷狂野地大吼,披上甲胄,从马上拿下长矛,列队站立。这些西胡贵族上战场都是一人两马,马上带弓、矛、马刀或剑三样战具,随时根据战场形势更换,战斗方式非常灵活。

    论恐热刚刚组织起一万多名桂东岱射手列成密集阵列,尚婢婢的骑队已经轰然杀到。

    尚婢婢非常聪明地没有直冲论恐热组织起来的矛阵,而是把麾下的岱骑散成十几队,四面八方绞杀来不及形成队列的论恐热亲兵。

    这些亲兵被尚婢婢马队的长刀砍得皮开肉绽,身首分离,死得惨不忍睹。被尚婢婢的凶残吓住的论恐热亲兵们纷纷跑向论恐热的矛阵寻求保护,无形中把他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矛阵冲得乱七八糟。

    尚婢婢趁机挥军掩杀,从东南北三面包夹而来,驱赶败兵冲刷矛阵,令论恐热的精兵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看到尚婢婢的威势,被他私下买通的论恐热麾下千户们,互望一眼,同时出刀,从背后将他刺了个透心凉。论恐热目眦尽裂地转过头去,看着这群他最得力的亲随,不敢相信眼前的现实。

    “抱歉,将军,我们也是图个活命!”一名千户咬牙从论恐热背后拔出佩刀,横刀一斩,切下了他的头颅。

    “论恐热死了!我们降了!”千户拿起论恐热的头颅,高声大叫。

    随着他的大叫,其他的千户和亲随们不约而同地同时大呼了起来。

    “我们降了!”

    “我们降了!”

    “我们降了!”

    尚婢婢看到论恐热已死,朝着身边的拓跋怀光和尚思罗点点头。

    “所有军士听令,绕过论恐热残军,直奔凉州!”拓跋怀光放声大吼,指挥麾下千户们高举旌旗,指明了行军的方向。

    尚婢婢麾下八万精兵灵活操控战马,绕开了跪成一片的论恐热亲随,朝着凉州城加速狂奔而去。

    “将军,我们怎么办?”杀死论恐热的千户举着论恐热的头颅放声大呼。

    “哼!”尚婢婢没有回头。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他可不敢收入军中,就让大唐军收了他们吧。他杀死论恐热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些小卒子的命运他才不会关心。

    “将军大才,只是一个冲杀,就让论恐热身首分离,我当禀明老王,大加赏赐!”尚思罗纵马跟在他身侧,兴奋不已地说。

    “是啊,将军,杀得太爽快了!”拓跋怀光一边纵马,一边甩掉弯刀上的血痕,放声大笑。

    “死的都是我们自家的儿郎,有何爽快可言,待我等入了凉州,再和大唐痛快一战方是根本。”尚婢婢一脸悲苦,打马扬鞭,闷头飞驰。

    “将军说的是!”尚思罗和拓跋怀光同时点头,不再说话,专心纵马。

    尚婢婢的八万精骑犹如一片褐色的洪水席卷了论恐热的六万大军之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凉州狂奔而去,再也没有了回头的念头。

    操纵飞鱼大娘船跟在八万精骑身后的雷长夜和药师互望一眼,都笑了出来。尚婢婢每一步的行动,都犹如和他们商量好的一样,这让他们都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怀清爽。

    尚婢婢等三人率领八万精骑连夜狂奔,到了第二天凌晨,终于到达了五十里外的凉州。

    到了凉州城上,尚婢婢等人震惊地看到城上竟然飘动着赞普老王的王旗。赞普老王和赞普四卫竟然到了凉州!

    尚婢婢纵马冲到城头,翻身下马,扑地跪倒:“王上,高原永世的主人,你的奴仆回来了!”

    “尚婢婢,你守得好城啊。我西胡的天下雄关,就这么被你给弄丢了?”凉州城上,赞普老王苍老而震怒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上,大唐兵强马壮,还有天船助战,论恐热阵前投敌叛变,把我们十四万儿郎卖给了大唐,我忍辱负重,诈降投敌,骗得唐将归还我八万儿郎和快马,这才一战而杀论恐热,带着八万儿郎回归王上麾下。”尚婢婢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上,我尚婢婢对王上的忠心,可昭日月!”

    “王上,我可以作证,尚婢婢将军的每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尚思罗也跳下马来,跪倒在尚婢婢的身边,“王上,大唐的天船就在身后追赶我等,眼看着就要到了关前,若是王上觉得我等都是唐兵的奸细,请将我等全部射死城前。”

    “请王上将我等射死城前,我等绝不反抗!”尚婢婢立刻昂首大声吼道。

    “愿为王上效死!”拓跋怀光带同麾下时数十位千户纷纷跳下马,跪倒在地,齐声大吼。

    “好!我西胡的儿郎岂是降唐的懦夫?只有论恐热的部下才如此反复无常,怯懦如狐!开门,放我这些忠心不二的儿郎进城!”赞普老王扬声道。

    老王的话音刚落,城上城下顿时一片欢呼。

    等到所有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率领的八万精骑进了凉州城,时间已经到了这一天的上午,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赞普老王在赞普四卫的众桂东岱千户护卫下,昂首阔步来到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面前。

    “宰相大人,看来大唐又崛起了一位可怕的元帅啊。”赞普老王来到尚思罗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人好像叫什么雷长夜,乃是大唐蜀山派人士,颇为精通墨工机械,他设计制造的驼车,奔跑如马,车上有弓弩和符法师随车作战,一旦接战,雷法狂舞,乱箭齐飞,我军与其野战不但占不到一丝便宜,还被它们一鼓而下,死伤无数。”尚思罗脸色惨白地说。

    “启禀王上,唐人的天船可以振翅于九天之上,船上的弩箭和雷法,比驼车还要恐怖数倍,一旦发射,连祝灵大师和五百僧兵的金身结界都挡不住。”拓跋怀光补充道。

    “王上不是率兵在攻略沙州吗?为什么不远千里来到凉州?”尚婢婢奇怪地问。

    “嘿!”赞普老王一声长叹。

    沙州之战已经成了他一生之痛。

    沙州城的城防是所有攻打沙州城的西胡兵最恐怖的梦魇。当赞普老王率领赞普四卫和三十多万西胡大军疯狂攻城的时候,城上突然出现了八百个阴将,每个人都能发射五品巅峰级别的雷法,一顿雷霆闪电,不但收割了数千条西胡精锐性命,还把西胡大军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攻城槌和驴车砸了个稀巴烂。

    当西胡军的攻城大军溃败下来之后,沙州城内数员猛将率领五千白银义从四面出击,追在溃军身后,犹如吃了药一般兴奋地疯狂砍杀。攻城战死伤的西胡兵都比不了溃败时死伤的兵马。

    这些白银义从疏忽来去,快如闪电。居中指挥的将官指挥若定,调度自如。五千白银义从纵横沙场,愣是打出了十万大军的效果。赞普四卫被溃兵裹挟,不知道被他们占了多少便宜,剐蹭走了多少儿郎。

    这攻城战要这么打下去,三十万西胡兵怕不是要全都赔到沙州城墙之下。

    赞普老王到凉州其实是因为打沙州城的唐兵是狗咬刺猬,没下嘴的地方。但是他委实没想到沙州唐兵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竟然是大唐西征的兵马。

    第434章 夜袭凉州城

    站在凉州城上,看着飞鱼大娘船缓缓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无论是赞普老王还是他麾下的赞普四卫首领,都感到了心头的寒意。

    “王上,这艘天船正是当初在沙州城上打破我围城军队的大船。”站在赞普老王身边的万藏大师首徒初灵大师合十道。

    “大师,这一次守城,全靠你了。”赞普老王语重心长地说。

    “王上放心,这一次不只是我,师父还派遣了我的六位师弟前来助阵,再加上万藏寺六千佛兵,我们能组成三队,互相轮换,形成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金身结界,彻底防住凉州城的顶空。”初灵大师沉声道。

    “很好,守住城头就能挫败唐兵的锐势。”赞普老王兴奋地一拍城墙垛子,“我猜这天船也不能永远停在咱们头顶。当初它在沙州城就没能有效追杀我们的败军。这说明它飞不了多久。云丹!”

    “孩儿在!”老王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尚婢婢、尚思罗和拓跋怀光同时转过头去,赫然看到一个二十挂零的年轻小伙子,神色倨傲地来到老王身侧。

    “万藏大师让你练的乌朵力士队练得如何?”赞普老王淡淡地问。

    “这些四卫的精锐都是从小牧马的健者,普通乌朵可以射至百步之外,经过万藏大师传授明王臂之后,他们力拔千钧,乌朵石球可投掷两百步之外,咱们特制的火陶球,可以投掷五百步。”云丹躬身道。

    “嗯,今日就是这些乌朵力士建功之日。待会儿让唐兵见识见识我们西胡人的厉害!”赞普老王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云丹的嘴角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狞笑。作为老王的长孙,他早就想要在战场上崭露头角,向西胡众将显示自己的魄力。这一次有了训练乌朵力士队对抗天船的机会,他日日夜夜熬在军营中,与所有力士一起苦练短时间内增大臂力的密功——明王臂。

    如今他右臂已经比左臂粗了三成,筋脉暴涨,肌肉高隆,十斤的火陶球,可以被他丢出五百步,还能正中目标。在他的以身作则之下,乌朵力士队的汉子们各个奋勇,明王臂的密功练得极为扎实,就等着在沙场上跟着王子殿下一起建功。

    在沙州城下,本来他的乌朵力士队已经就位,但是沙州八百阴将的五行雷法轰炸实在太强大,他的乌朵队还没上阵就伤了一百多人。云丹被打得暴跳如雷,想要率队冲上去拼命,却被老王制止。

    乌朵力士队里的一千猛士都是赞普老王心尖子,死一个都能心疼半天。而他们手里的火陶球,是注满了青油的中空陶球,只要点燃了引信丢到几百步外,可以化为一片火海,无论是攻城还是攻击天船,都是上上之选。不过这种中空陶球和青油的储量都不多。乌朵力士队里大概有三万枚火陶球,丢一枚少一枚。

    在八百阴将的疯狂火力覆盖之下,沙州城下地动山摇,到处是坑,连初灵大师和他的佛兵都靠近不了城墙四周站桩做法。这一千乌朵力士更都是菜,派上去恐怕连一个火乌朵都丢不出来就要全灭。赞普老王不得不收起这张王牌等待一个更合适的出击时机。

    在现在的凉州城上,初灵大师和三千佛兵都能轻易站好位置,施展结界,乌朵力士们在他们的掩护下,正好可以作为伏击奇兵派上大用场。

    说不定,一个不留神,这艘天船从天上掉下来,还能被西胡勇士俘获,引为己用。赞普老王想到这里,嘴角上扬,心头火热。他也想要上天啊。

    飞鱼大娘船在凉州城上众人的期待中一点点靠近,却在距离凉州城不到一里的地方停了下来。大船上的风帆全部收拢,船身缓缓下降,稳稳地落到地上。

    天船面对凉州的一侧暗室门全开,每一道暗室门里都站着白骨姬和阴将。大船的上层甲板上站满了白银义从,都在指着凉州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