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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唐的玩家们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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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而且运用神霄五雷法的心法,他可以使出五行雷法中只有达到六品巅峰的修行者才能领悟的高阶木雷和土雷。木雷之法乃是回复和强化之术,土雷之法是逃逸和防御之术,全面提高他自己的战斗和存活能力,还能间接提升阴将的雷法技能。

    来到扬州节府府外,雷长夜施展笼云遮面,轻而易举掩饰了身上强烈的五品气息,化身为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崔钰。而他身边,则是经过神识强化和玉符强化,配备二郎剑和各种强力符箓为武器的画中身雷长夜。

    周围二十五个阴将环卫,身后两千白银义从盔甲鲜亮,旗帜分明,秩序井然,令人望而生畏。

    在扬州节府出迎的江南大营众将看在眼里,都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没见过,委实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阵仗。

    两千白银义从,全部都是蜀武盟的大玩家,从一开服就跟着雷长夜打天下的蜀山弟子出身。在十五阴将阵里熬打出来的筋骨,又在嶲州从头打到尾,一场大仗没落下。现在人人四品。

    这个武力品阶非常的恐怖。要知道绝大多数牙将也只有四品,最多四品巅峰,没有传承,永生永世就卡在四品上不去。

    这里的白银义从个人围住一个牙将,这牙将一会儿就没了。

    除非八都兵一起出动,给这两千人来个四面合围,先用弓弩齐射,再以游骑浪战,最后横闯都冲锋,再靠步兵死磕,拼掉三分之一的人马,也许能换来两千人全军覆没。这还得是他们中没有帅才,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情况之下。

    淮南众将看了一眼雷长夜,此人双目神光隐隐,透出中五品的气息,手摇蒲扇,镇定自若,对于江南大营的仪仗视若无物,此人若不是个帅才,才怪!

    他们心中滚烫的贪念,瞬间被浇灭了一半:难怪雷长夜敢陪崔钰来扬州。

    躲在崔钰的面具之后,偷偷观察众将神情的雷长夜心里多少有了点数:这帮家伙果然没安好心。

    “何昌何在啊?”雷长夜以道法变音,变出了崔钰的声线,懒洋洋地问。

    站在欢迎依仗前列的龙进祥和严中正互望一眼,满满的都是尴尬。

    严中正跨前一步,抱拳道:“御史大人,节帅大人身体微恙,正在节府后堂休息,见不得人。大人且到正厅一叙,请!”

    严中正躬身伸手,眯起眼睛望向雷长夜扮演的崔钰。

    “哼,节帅大人好大的架子,朝廷来的人早就不在他的眼里了吧?”雷长夜跋扈地扬声道,说到最后还来了个破音。

    “御史大人,你叫破喉咙,节帅也听不见,不如先入主厅说话,在府门前喧哗,也有失体面。”严中正淡淡地说。

    朝廷的御史以前威势极大,走到哪里都是山摇地动。但是如今,长安朝廷被阴人把持,早就失去了威严,严中正虽然不敢动白银义从,却也不怕崔钰来动扬州府。

    “嘿,你”雷长夜做出要咆哮的样子,随即他的画中身轻轻一拍他的肩膀,他立刻咳嗽一声,“既如此,我就去见识见识这扬州节府的主厅是个什么样子。”

    他转头使了个眼色,身后一群蜀武盟高层立刻精神抖擞地会同阴将簇拥他进府,其他的白银义从则在匡章和东方朔的率领下,在节府门前列阵而待,和八百八都兵大眼瞪小眼。

    第两百六十一章 扑朔节帅府

    何昌主持的扬州节府布置得犹如一座道观,主厅居然还有一个神龛,龛中供奉着太上老君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火味。

    雷长夜被龙进祥和严中正引领进入正厅客席,与他们的坐塌相对而坐。画中身雷长夜则坐在他的身边。在他身后是东方朔和毕一珂,后面站了一排白银义从高层。

    龙进祥和严中正身边也坐下数位都头,都是暂时管辖八都兵的悍将。在他们身后站了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牙将,眼中全是凶光。

    雷长夜让自己的画中身悄悄放出两只宝娃。这两只宝娃消无声息地穿过他背后站立的白银义从,贴着墙角溜到主厅后堂去观察动静。

    主厅后堂里空无一人。但是在主厅后院,远离内家高手可以感知气息的距离,数百名披挂兵人甲的陌刀手正隐藏在后院竹林假山之后。

    陌刀手是大唐步兵中的顶级配置。披甲列阵,刀如浪涌,层层叠进,刀光卷处,肢体横飞。凡是能做陌刀手的人,必然是孔武有力,心如铁石者。但凡胆气弱上一丝,在战场上血腥厮杀时都会精神失常。

    看到这个阵仗,雷长夜心中微微一凛。他倒是不惊讶龙进祥和严中正想要杀崔钰的动机。崔钰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宣家灭门是牙兵作乱,肯定和这帮牙营悍将脱不开关系。他们想要杀崔钰自然是非常正常的事。

    但是,就这么直接动手,一点也不给朝廷面子?即使最嚣张跋扈的魏博牙兵都不敢这样。毒杀了解一下!

    雷长夜几乎可以想象,待会和龙进祥、严中正说上几句话,这俩货必然想方设法摔杯为号也罢,大叫大嚷也罢,一定会把这股陌刀营的雄兵调动起来,然后刀劈墙壁,四面而进,趁着众人错愕之间乱刀齐下。

    莽就一个字。

    难道宣剑鸿真的就是简简单单被这群莽丘八脑子进水干掉的?

    雷长夜困惑无比。不过这个情形还是要应付一下。他的画中身忽然咳嗽一声,看了毕一珂一眼。

    毕一珂立刻摘下镇妖葫芦,用力一抖。一只七品巅峰的巫神天吴化为人形,在毕一珂身后渊渟岳峙地一站。

    正在雷长夜对面拧眉怒目,虎视眈眈的江南众将直接傻眼了。

    龙进祥和严中正想得很简单,既然在府外动不了手,就在府里动手,依靠节帅府分割开崔钰和他的卫队,先用陌刀队把首脑人物斩杀,然后再调动整营五万牙兵把这两千白银义从合围歼灭。就算死个三分之一的兵马,还能省下兵饷,稳赚不赔。

    反正这江南大营的八都兵,并不是他们自己练出来的,崽卖爷田心不疼。

    但是现在出现一位七品巅峰的巫神,这就彻底改变了局势。

    陌刀队是列阵而战的巅峰步兵,在主厅这个狭小地带和巫神激战,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这基本上是添油战术,来多少死多少,还不要提崔钰身后站的白银义从不少都是符法师,可以用片杀伤道法压住阵脚。

    而且,巫神也可以先杀他们呀。一爪子下去,谁挨谁知道。传闻雷长夜在蜀南干翻了十二衙门的好几个衙主,想必就是这巫神立下的功劳。他们虽然勇猛,比起十二衙门的衙主可差远了。

    龙进祥和严中正对望一眼,下意识地低头喝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两个谁是管事儿的呀?”雷长夜拖着崔钰式的慵懒腔,慢条斯理地问。

    “呃”龙进祥和严中正再次互望:要不你来?

    “你们看啥呢?相亲吗?管不了事儿就找个管事儿的来,找不到管事的,就先叫舞姬来表演一下,朝廷的御史来了,怎么招待,怎么接风洗尘,你们不会啊?”雷长夜拍着膝盖一脸的愁容,“咱们节府的管理,不能光靠武人呀,哎哟,就没个伶俐点的?”

    龙进祥和严中正脸上的肌肉就跟煮沸了的汤圆一样,载沉载浮,扭曲变形,眼神中全是老子想弄死你,但是不敢的憋屈表情。

    他们背后的牙将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去看崔钰,生怕一不小心被巫神给盯上。待会儿打起来,被盯上那个,必死。

    “这个我节府的行军司马他马上就到,接待的细节,他他最清楚,御史大人若是想要”龙进祥哑着嗓子,脸孔扭曲地说。

    “你们呀,你们呀,哎哟”雷长夜拍着膝盖,“住在江南,活在扬州,居然不知道到哪儿找舞姬?这特么是扬州,出门左转,出门右转,出门直走,闭着眼睛都能一头撞进青楼教坊,撞不进青楼,也能撞进道观,你们找不到舞姬,找个女冠来跳一个飞天舞也不错啊。”

    “你去!”龙进祥无奈地朝身后一个牙将说。

    “是”牙将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冲出主厅,随后又跑了回来,“到底左转,右转还是直走啊?”

    龙进祥和严中正都感到一阵尴尬。他们压根就没准备跟崔钰废话,他们是真没想到崔钰废话这么多,还能传染。

    “行行行,你们别说,我来我来。”雷长夜举起手来阻止了想要说话严中正和龙进祥,“簪花楼,知道吗?吴家砖桥旁边那家。就那个,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个!”

    “知道啊。”门口的牙将忙说。

    “去簪花楼叫人,把能唱能跳能吹的都带来。”雷长夜懒洋洋地说。簪花楼是鱼玄机多方查探发现的一处各路势力徘徊期间的情报集散处。以妖神宗的尿性,在这么关键的地方一定安置有眼线。

    “好嘞。”牙将眼睛顿时亮了,两腿带风地就跑了出去。

    牙将走后,主厅内的空气逐渐安静下来。雷长夜和画中身雷长夜与龙进祥、严中正八目对视,相顾无言,气氛尴尬。

    “要不咱们趁着舞姬还没来,先把正事儿敲定再说?”雷长夜忽然开口。

    “啊?”严中正和龙进祥都是一愣。

    “就是彻查宣家灭门一事啊,圣上让我查,我得查呀。”雷长夜皱着眉头说。

    “此事绝非我等所为!”严中正和龙进祥齐声说。

    “”雷长夜真想替他们捂脸。这两个牙营悍将若是生死关头,绝对不会如此不智。但是他们本以为崔钰是到嘴的菜,现在这菜开始和他们聊上天了,他们脑子转不过来,智商也下线了。

    和蠢人说话,比和聪明人说话累多了。

    “药师在哪儿啊?”雷长夜心里竟然开始思念妖神宗了。

    “我查的不是谁不是凶手,而是谁是凶手。给我个嫌犯名单吧。”雷长夜无奈地说。

    “这个”龙进祥和严中正再次互望。嫌犯的名单太长了,这里全是。

    终于严中正从对白银义从、雷长夜和巫神天吴的震慑中艰难地缓过神来,摆清了位置,他沉声道:“启禀御史大人,宣府一家被乱兵所冲,我等前去救援时来晚一步,进门已经满门死尸,凶手逃之夭夭,人影皆无,我们手中毫无线索。”

    “凶手在江南大营的眼皮子底下行凶,竟然杀了宣家满门,还能逃之夭夭,人影皆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白痴?嗯?”雷长夜瞪眼问。

    “末将不敢”严中正低头咬牙,他只是觉得崔钰是到嘴的菜。

    “有没有谁和宣剑鸿结仇,想要报复的?随便给我几个人完了,我急着看歌舞呢。”雷长夜不得不再次提醒。

    “这样啊,这个”严中正这才明白过来,这嫌犯名单可以安排几个他想要除掉的对头名单。但是他转念一想,自从江南大营杀死宣府满门,成功夺权以来,凡是和他作对的人,全都被他宰光了。

    如今御史要人,他居然一个人都想不起来。

    看着严中正和龙进祥两脸便秘的表情,雷长夜感到无比的困惑。这里真的是天下大势即将爆发的地方吗?难道大唐王朝即将被这两个懵懂无比的江南悍将颠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冲进来一名全身白衣白甲,头戴白布的牙将。此人龙行虎步,器宇轩昂,虽然其貌不扬,但是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惊人气场。

    他一路畅行无阻地冲入节府主厅,冲到雷长夜面前倒头便拜:“八都教练使,散虞侯黄巢参见御史大人,求大人为宣帅伸冤,为宣家白口无辜良善复仇啊!”

    幸好雷长夜头上带的全是假发,否则听到这个名字,全都要支棱起来。他的头皮一阵发麻,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黄巢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下大势起于扬州,为什么宣锦宣秀一下江南,必然炸出滔天祸事。

    因为黄巢已经在江南大营布局。

    “启禀御史大人,宣帅在江南鼓励生产,扶危济困,民与官争,宣帅必为平民出头。他为节帅十数载,东南八镇风调雨顺,歌舞升平,实有恩泽于万民。然,他因为爱民如子,屡与麾下部将发生争执,最终导致这群人面兽心之徒尽起亲兵对他痛下毒手,杀其全家老小,哄推何昌这无能之辈为节帅,接管淮南!”

    黄巢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让一厅人都听呆了。

    第两百六十二章 喋血扬州府

    雷长夜望着伏地痛陈江南诸将恶行的黄巢,紧紧抿着嘴。这黄巢的话,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他仔细看着龙进祥、严中正和其他牙将的表情。他们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黄巢所说的事,和他们认知中发生过的事,相去甚远。

    “呔!黄宛朐,莫要胡言乱语,妖言惑众!”龙进祥暴起发怒。

    “龙进祥,你袭杀宣府上下,妇女老者,皆不放过,手段残忍,同行牙兵见之而不齿,实是罪恶滔天!”黄巢毫不示弱,扬声怒骂。

    “该死的黄虞侯,你敢污我等清白,当日起事,满营喊杀,我等俱被裹挟,不杀就要被杀!”严中正瞠目怒骂。

    “事到如今,你等还要砌词狡辩。起事兵马俱是你等亲兵,若无你等号令,安敢造次,你们冲杀在前,在场牙兵都是证人。杀得宣帅,你等在扬州横行跋扈,铲除异己,谁不服你,就被诛杀。士卒百姓苦不堪言!”黄巢双目都是红丝,怒不可遏。

    “你这贼子,信口雌黄,御史大人万勿听信此人的胡言乱语。我等从未动过宣帅!陌刀手何在!”

    龙进祥勃然大怒,从桌上抓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仰天怒吼。

    “保护御史大人!”画中身雷长夜连忙开口。白银义从高层和阴将们立刻团团护卫在雷长夜左右,巫神天吴双翅一展,利爪狰狞,凶狠地看着龙进祥和严中正。

    轰地一声巨响,节帅府主厅四壁同时冒出凛冽的刀光,一身兵人甲的陌刀手犹如青色的浪潮滚滚从破碎的墙壁中翻涌而出,刀光如浪,满厅流淌。

    “众位兄弟,事到如今,还要助纣为虐吗?”黄巢挺身而起,奋臂疾呼,“这群牙将上下勾结,贪赃枉法,私吞军饷,残兵自肥。朝廷基业都被这帮蛀虫吞光食净,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等身为唐卒,当为国清除奸佞!”

    “为国除奸!”“清君侧,杀奸贼!”

    黄巢振臂一呼之下,陌刀手们突然刀锋转向,朝着龙进祥、严中正等一群牙将杀来。

    “且慢,你们”龙进祥和严中正刚要怒吼。黄巢突然摸出两把小弩,同时瞄准两人,闪电射击。龙进祥和严中正勃然大怒,并肩举起手中茶杯,想要挡住黄巢的箭。

    但是他们举起茶杯的时候,却有了不该有的迟缓。弩箭呼啸,直射他们的咽喉。龙进祥和严中正毕竟久经沙场,在关键时刻,侧头张嘴,奋力用牙咬住弩箭。但是弩箭巨大的冲力,还是带着他们身子后仰。

    就在这关键时刻,七八杆刀刃颀长的陌刀同时砍下,血光翻飞,二人赤手空拳,难挡陌刀锋利,被砍成了血葫芦。

    其他牙将蹦起来拔刀抵挡。黄巢双手奇快无比地上好箭矢,又一次双弩齐发,正中两名牙将咽喉。其他陌刀兵呼啸而上,陌刀狂砍,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把这数十名牙将全部砍成了泥。

    “别砍了,留下人头!”雷长夜假扮的崔钰连忙尖声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