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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唐的玩家们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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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节帅,金银有价,长生无价啊。”雷长夜微微一笑,“你也不想左邻右舍,都是俗人吧。”

    “只是下官我实在难以筹措如此巨额的财富啊。”崔辟顿时气短。

    “无妨,只要节帅帮我完成那件事,我当免费赠送入画籍给节帅。你将成为画中界的第一位居民。”雷长夜说到这里一拱手,“这里我要提前向节帅道喜了。”

    “好!干了!”崔辟的眼中露出一丝煞气。为了长生,把全族陪葬又如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崔辟的奏章

    第二天清晨,崔辟已经写好奏章,以六百里加急快马,送入长安。奏章内容很长,但是简单总结下来就是几句话:宣剑鸿忠于朝廷,却惨遭乱兵灭门,望天家指派大臣彻查其案,严惩真凶。何昌忝居要职,拒不向朝廷纳税,愧对圣恩,当去其职位,并遵从惯例,由宣家后人替代。

    几天后,奏章入长安,不啻是一道平地惊雷。在长安皇宫之中苦挨岁月,度日如年的开成帝看到奏章,心如乱麻,苦不堪言。

    当年甘露之变已经过去快十四年。他本是将死之身,此刻由金丹教进贡的活命金丹苟延残喘,成为仇士良手中的傀儡。这些年炼丹养气,一点点的开始对自己的生活感到麻木。他的精神已经游离到了一个遥远的仙境之中,在那里找到了平静。

    但是近日崔辟一纸奏章,又把一丝拨乱反正的遥远希望注入他的心田。在绝境之中,突如其来的微末希望有的时候犹如酷刑一般残忍。它重新把他麻木不仁的灵魂唤醒,让他产生一丝遥远无比的生机,却要再次面对现实的残酷。

    这很像被酷刑折磨得昏迷的囚犯再次被一盆凉水泼醒。开成帝李昂斜眼看着身边跪坐的神策中尉仇士良,心中深恨。

    仇士良此刻已经一身魔功已经修炼到小八品,朝内众将无人能当。除非他自杀,否则即使举天下众藩之力,也杀不死这位已经突破七品巅峰的天下第一人。

    他炼成魔功的契机,就是甘露之变。换句话说,正是开成帝李昂成全了他。

    在此之前,朝中内廷外朝处于一种相对权力制衡的状态。

    外朝宰相无力亲近圣上,翰林学士出入内廷,可得圣眷,却无行政之权。内廷翰林与神策中尉制衡,共享君恩。南衙北司互相制衡,引为牵制。北司与藩镇兵力持平,相安无事。

    皇权在其中做任何倾斜都可以得到相应支持,当然同时也会受到相应的掣肘。这需要皇帝拥有巧妙而精湛的权谋之术来照顾周全。

    然而,开成帝志大才疏,在提拔仇士良最终搞掉王守澄之后,心态膨胀,开始不满于朝中南衙北司左右朝政,令其缚手缚脚的现状。他竟然觉得自己有资格改变现状了。

    当年他的境遇是身处荆棘林,不动既不伤身的情况。他非要蹦跶,结果自然是被现实糊了一脸。

    当年他提拔的新朋党李训和郑注,不但是塑料朋党,而且和他一样志大才疏,心态膨胀。没起事首先互相就算计起来。一个想争功,一个想全要。

    当然,最该死还是他自己,在起势最后关头,他竟然被仇士良说服,最终背弃了郑注和李训。

    当年仇士良见形势不好,对他进言道:“郑李入朝,行权臣事,改朝换代可也。我等阉人主政,权柄再高,于君永世家奴尔。”

    李昂在那个生死关头,脑子竟然糊涂了,直接倒向仇士良,最终令郑李党政变失败,一千多朝臣死于非命,很多都是根本不知道政变的无辜之士。

    更让李昂想不到的是,仇士良不知从谁手中学来盖世魔功,以造罪业而积道行,一日之间,连续突破,在长安城内纵横厮杀,所向披靡。

    他现在终于明白仇士良口中“永世家奴”的意思。仇士良即将达到永生不死的至高境界,到时候做永世家奴的不是仇士良,而是开成帝。

    仇士良的血腥杀戮,不但摧毁了皇权至上的机制,而且打断了大唐士的脊梁,自此大唐风气日下,朝臣皆求自保,无人再有心怀天下,治国安邦的雄心壮志。清廉自守的良臣名士对天家失望,或回归田园,或投身八派求长生之道。

    开成帝一个人的不安分,非但没有改变帝国的命运,反而成就了一个绝世奸佞,把帝国引向毁灭之路。

    如今崔辟的奏章为宣剑鸿鸣冤的奏章居然能够传到李昂的手里,这当然是仇士良做的好事。他就是喜欢看李昂恨他又干不死他的死样子。

    当年仇士良被提拔为神策左军中尉,为了制衡大太监王守澄,立下汗马功劳。但是开成帝说翻脸就翻脸,凉薄至此,自然让仇士良对其怀恨在心。

    “此崔辟身在蜀中,却想管淮南之事,还想要提拔宣家遗孤做淮南节度使,莫非是失心疯了?”李昂无奈地叹息一声,颤声说。

    “宣家之死,扑朔迷离。咱们当年也不是不想管,不是已经交给扬州缉捕司衙门处理了吗?”仇士良冷笑,“既然缉捕司办事不利,就让崔家派人查呗,听说崔辟的儿子崔钰乃是举世贤良,以两千牙兵挫败雷衙衙主渗透川东攻占巴蜀的计划。想来他必是断案的好手。”

    “中尉莫非要让崔钰兼任监察御史,全权查处宣剑鸿一家灭门之事?”李昂询问。

    “正是。”仇士良淡然一笑。

    崔辟的奏章,挟力挫南巫国数万巫兵的威势而来,其实正是地方节度使想要拓展影响力的一种手段。即使中央朝廷加以训斥,对他也无关痛痒,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

    对付这种人只有动员神策军出征,并联络诸藩兵发巴蜀平叛,才能最终剪除崔家的羽翼,彰显朝廷的权威。

    但是,仇士良自然知道动员神策军的代价。周围的方镇一旦听闻神策军开始动员,他们都会跟着动员兵马,做两手准备。神策军不动他们,他们就派探马探听长安虚实,神策军动他们就打他妈的!

    现在大唐朝廷处于史上最奇怪的时候。平时南衙和君权合为制衡各地藩镇的朝廷势力。各地藩镇需要贿赂宦官集团互为犄角,制衡皇权。

    但是现在,宦官集团成了中央朝廷的主事,那么藩镇也从与宦官集团合作变成了对抗。

    宦官集团现在压力极大。一方面要防止内廷翰林勾结外朝连成一气夺权,一方面还要防止各地方镇派兵清君侧。神策军根本不敢动窝。

    宣剑鸿当年也是贿赂过大太监王守澄才坐稳了淮南节度使的大位。谁动了宣剑鸿仇士良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宣剑鸿死了,他也很难受。宣剑鸿死了,没人送东南赋税进京,长安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崔辟的奏章,看起来跋扈,没把仇士良和开成帝放在眼里。但是在仇士良看来,只能说一句:哎哟,不错。

    崔辟以前是个坚定的保皇派,只是严守本分,绝不敢行差踏错。但是自从挫败南巫国,野心终于膨胀了,想要动江南的利益。这就很好啊。

    仇士良想要让崔辟的儿子去江南查案,查出是谁,大不了就把淮南节度使的职位赐给宣家后代,说不定还能恢复江南漕运,救济神策军。

    如果查不出来,就把他儿子葬在江南,让巴蜀和江南搞事情的势力结仇,互相攻伐,把崔辟的巴蜀军变成神策军的挡箭牌,防止江南的势力反扑长安。

    反正绝对不能让势力日增的崔辟闲下来。闲下来之后他说不定脑子一热,走子午道到长安来溜溜,那就难处理了。仇士良现在练功正在关键时刻,可不能被打扰了。

    开成帝李昂叹了口气,掐断了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

    他本来以为仇士良和宣剑鸿的死多少有关系,但是仇士良的表现显示出他基本上就是个吃瓜的。杀死宣剑鸿者,另有其人,而仇士良则以驱虎吞狼之计把不安分的崔辟势力引入江南,引其厮杀。

    这天下,根本没有真正关心天家安危的仁人志士存在。当年开成帝已经把这些仁人志士的心伤得透透的。

    李昂提起笔,在仇士良的虎视眈眈之下,艰难地在崔辟的奏表之下书写敕令,行之时,一滴悔恨的眼泪从眼中滑落,滴在奏章之上。

    “大家想起宣府之事,触景生情,着实感人,不如这份敕旨就不要存档收藏了,直接下发到门下省审核,发尚书省执行好了,也让崔辟和宣家遗孤知道天恩浩荡。”仇士良冷冷地说。

    “准。”李昂没精打采地小声说。

    仇士良抿嘴一笑。

    门下省,尚书省全是仇士良的工具人,这份敕旨转眼就能送回巴蜀。他掌权之下的朝廷,效率老高了。

    他已经等不及看看崔辟能够在江南搅出什么惊涛骇浪。

    从会川府回到闪金镇的雷长夜,立刻跑到蜀山道宫里向掌门禀告万兽狂潮的后续。在拜见掌门的时候,雷长夜感觉掌门眼中的神光越来越盛,似乎有一点快赶上吴道子了。

    在他报告完会川府的近况之后,掌门慨然开口,准许他终身使用芥子袋。到了掌门这一层境界,五品法宝固然有趣,但是功力的积累才是关注的焦点。

    雷长夜能够以各种骚操作为他积累海量功德,那么让他拥有芥子袋无疑收益更多。

    雷长夜也见到了蜀山其他诸位宗主。他们身上气势与日俱增,尤其是黄功道,已经升入七品巅峰,和众宗主并驾齐驱。

    在汇报完毕之后,掌门留他在蜀山道宫多呆了几天。

    雷长夜知道掌门的意图,在道宫中每日勤修苦练,十二个时辰都不敢睡觉。他一直苦苦卡在中四品境界的内功修为,犹如山洪暴发一般突飞猛进,瞬间逼近突破的关键点。

    但是,他发现有些什么不对了!

    第两百五十章 奇异的卡壳

    按理说,雷长夜积累的功德足以让蜀山掌门进阶中九品,没道理他自己卡在中四品升不上去。

    自从掌门留雷长夜在蜀山道宫参悟道行,他就感到体内真气的极度不安分和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和中四品升入大四品的感觉不一样。

    修行者到达四品之境,真气初动,幻想频生,正是真气变化延伸,形成如二品法宝一般千变万化形态的奇妙关口。修行者只要勤勉地运气周身,真气的形态会在运转的过程中越来越强,渐渐趋近大四品和巅峰四品境界。

    所以在中四品以后的升品,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但是雷长夜却感到自己的真气犹如被堤坝阻碍的滚滚江潮,不断凶猛冲击体内的关隘。

    这不像是在冲击中四品的关隘,倒像是在冲击五品的关隘。

    修行者到达第五品的时候,体内真气周流不息,异常活跃而法象万千,可以疏通经络,血脉和畅,滋润脏腑,舒筋坚骨,柔活关节,妙不可言。但是这一切实现的前提,是修行者需要有足够的真气完成一次周天大循环。

    五品之后,真气下到会,渡过尾闾穴向上通过夹脊、玉枕、风府、泥丸,返下明堂、鼻柱,入于华池,化为甘津,咽下重楼,浇灌五脏六腑至丹田,上下流转,充盈四大,周而复始。

    在这个时候,五脏六腑与丹田气海一样成为储备真气的海洋。真气在绕行大周天时,会浇灌五脏六腑之海,全身充盈能量。

    所以在冲击五品关隘的时候,修行者必须有足够真气储备冲填满五脏六腑。所以在升品之前,修行者会感到体内真气超级不安分,蠢蠢欲动,犹如惊涛骇浪拍打江岸。

    雷长夜感到胆战心惊。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一次冲击关隘,他的真气有可能直破大四品和巅峰四品,直接晋升入五品。

    但是,他的真气只是中四品的储备,不足以填满五脏六腑,到时候必然功亏一篑,惨不可言。他自己很可能卡在四五品之间,求上不得,求下不能。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原因,其实很简单,他积累的功德有点太多了。

    “该怎么办?”雷长夜惊得浑身是汗。积累功业,导致境界狂增,自然是福缘,然而福兮祸之所倚,境界增加却又导致功力跟不上,令其陷入两难。

    他顿时有点后悔自己平时花了太多时间搞法宝,没有用足够时间修炼自身真气。

    但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来不及修正这个问题。因为升品的契机,在掌门让他进入道宫修炼的时候,已经来临。从中四品升品的势头不可逆转。他不得不随着这股升品之潮,看一看自己会被冲到什么鬼地方!

    轰,关隘破开。真气之潮呼啸而出,在雷长夜周身循环往复。他感到自己的品阶犹如被龙卷风裹挟,旋转上升,迅速突破了大四品,再次朝着四品巅峰驶去。

    “哎哟哎哟!”雷长夜忍不住哼哼起来。

    他体内的真气浪潮是不可当地在周身循环,气势越来越强,呼啸着突破了四品巅峰的关隘,朝着小五品冲去。

    雷长夜双手捏着行功法诀,但是心里却很想要抓住一个什么虚拟的扶手。他此刻人虽然盘膝而坐,但是灵魂却被真气的狂潮卷动,朝着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失速冲去。

    冲进去后,自己能成个什么玩意儿,不好说啊!

    轰!四品巅峰的关隘破开,雷长夜的真气化为巨浪,沿着大周天的行进路线,开始了浇灌五脏六腑的征程。

    心肝脾肺肾瞬间注满,真气的巨浪化为涓涓细流,涌向胆、小肠、胃、大肠、膀胱、三焦

    然后就没了。

    雷长夜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干枯!

    功高震主没好果子吃,功高震天更没有。雷长夜感到体内五脏六腑迅速失衡,真气开始从五脏滚滚流出试图填补六腑的空虚,但是乱窜真气失去控制,无法按照大小周天的循环线路来,开始岔气。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怎么办?”雷长夜的脑子还在想办法,但是他的潜意识已经开始提前行动。

    他怀中的仙隐图分身突然一热。他感到吞雷符中的电真气犹如决堤大水,从头皮上滚滚流下涌入全身,裹住所有乱窜的真气,强迫他们朝着大周天的线路循环。

    充裕的混合真气疯狂浇灌五脏六腑之海,将其全部注满。

    但是,问题又来了,电真气和蜀山天一无极真气无法按照这种悬殊的比例融合。它们在五脏六腑和气海中兴风作浪。眼看雷长夜就要被这超量的电真气给炸了。

    他想到用电池符来把电真气导出。但是,没了电真气他又要走火入魔。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强迫电真气和天一无极真气融合,令其成为他自己专属的新先天一气。

    雷长夜想要开动脑筋,但是脑子已经因为疼痛而一片空白,体内真气肆虐,令他口喷鲜血,全身剧痛地昏死过去。

    不过在昏迷之前他的潜意识又发动了,他的手下意识伸入怀中,将一个盟宝袋摸出来丢在地上。袋中的高阶巫核散了一地。

    他怀中的吞妖袋突然召集分身,化为芥子袋之形,一口将他吞入袋中。

    雷长夜在昏迷中感到周围出现了无数巫法精深的巫兽,源源不绝地把它们的精气补充到他的体内,形成有如粘合剂一般的真气,把电真气和他本身的真气熔炼在一起,形成全新的先天一气。

    在昏迷中仍然能感受到的钻心剧痛一点点变成了胀痛,又变成了微微的刺痛,接着一点点消失。

    轰地一声,雷长夜感到自己的脸狠狠砸在地上。这微微的痛楚让他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赫然看到芥子袋和盟宝袋静静趴伏在他的身边,地上摊着几十个高阶巫核。胸口入画匣中的仙隐图分身渐渐从温热变成了清凉。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盘膝引气,闭目内视。体内的新先天一气犹如清新的泉水在经脉中汩汩奔流,络绎不绝,循环往复。他的品阶竟然直接从中四品一口气提升到了中五品。

    “五品?我五品了!?”雷长夜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叫出来。虽然他心里已经初步接受这个现实,但是不叫出来,就好像这些全部都是自己的想象一样。